巡游贺「张飞诞」 全港独家

2020-07-07

巡游贺「张飞诞」 全港独家 兄弟阵地——筲箕湾山头上不单有全港唯一的张飞庙,更建有关帝庙及刘备庙,重现刘关张桃园结义的故事。每年农曆十二月十九,是筲箕湾居民庆祝张飞诞的日子。(Echo Cheung插图)巡游贺「张飞诞」 全港独家 大街舞狮——今年的张飞诞刚于上周四举行,贺诞队伍途经筲箕湾东大街、工厂街、南安街,狮队沿途向社区的店舖行礼祝贺,场面很热闹。(周群雄摄)巡游贺「张飞诞」 全港独家 卖船建庙——为答谢「张飞治好弟弟的怪病」,郑兴卖掉渔船,花了近十四万建成张飞庙,现时还会为庙宇作简单维修。(周群雄摄)巡游贺「张飞诞」 全港独家 结义刘关张——史籍上并无刘关张三人结拜为兄弟的记载,但因罗贯中的《三国演义》深入民心,才令人以为情节属实。南安坊坊众会亦于一九九三年建成刘备庙,让三兄弟能够在筲箕湾山坡上重聚。图为张飞庙内的张飞像。(周群雄摄)巡游贺「张飞诞」 全港独家 一坡六庙——现时筲箕湾前爱秩序村的小山坡上共有六间庙,全部由筲箕湾南安坊坊众会于一九七○至一九九三年间兴建,按建造次序分别为福德祠、观音庙、洪圣庙、关帝庙、张飞庙及刘备庙,其中张飞庙及刘备庙均是全港唯一。(周群雄摄)巡游贺「张飞诞」 全港独家 威猛虎神——建张飞庙期间,郑兴说张飞一直有降神指示,如门口一对猛虎石像就是张的要求。虎像旁边还留有两条粗锁链,据说起初猛虎仍未被驯服,所以张飞说要以铁链锁住以免伤及善众,四年后才得以解封,猛虎亦升格成为虎神。(周群雄摄)巡游贺「张飞诞」 全港独家 云阳张桓侯庙——张飞的谥号为桓侯,所以重庆云阳县的张飞庙称为「张桓侯庙」,是全中国最特别的一座张飞庙,除了因它有一千七百年历史,还因二十世纪末长江三峡工程令水坝的水位上升,而须将这座古庙在「不改变文物原状」原则下,迁移三十二公里到现址,耗时六年。(网上图片)巡游贺「张飞诞」 全港独家 巡游贺「张飞诞」 全港独家 巡游贺「张飞诞」 全港独家 巡游贺「张飞诞」 全港独家 巡游贺「张飞诞」 全港独家 巡游贺「张飞诞」 全港独家 巡游贺「张飞诞」 全港独家

香港地每年有不少神诞,由农曆正月的车公诞开始,紧接有洪圣爷诞、天后诞、谭公诞、佛诞等。来到岁末,有一个非常特别的诞期,因为虽然全港只得一间庙供奉祂,看似人气不足,但其故事在华人社会却无人不晓,说的是三国时代的武将——张飞。

每年农曆十二月十九,筲箕湾东大街都会挤满街坊,迎接张飞诞的贺诞队伍。各间武馆的舞狮队及五个花炮会的成员,在早上十点便齐集海边的谭公庙等待出发。贺诞队伍先沿东大街巡游,穿梭筲箕湾的大小街道,舞着狮子及抬着花炮,拾级走上前爱秩序村的山坡,并在全港唯一的张飞庙前举行贺寿仪式,之后大伙齐到筲箕湾的酒楼设宴庆祝。「张飞的诞期并非这天,其实只是张飞庙的开光日。」筲箕湾南安坊坊众会主席郑兴说,如根据云阳张桓侯庙的记载,真正诞期应是农曆八月廿八。

为弟弟卖渔船建庙

郑兴不单是南安坊坊众会的主席,他与弟弟郑宝义更是兴建这间张飞庙的出资人。渔民出身的郑兴,年轻时与太太、弟弟居于筲箕湾山边木屋。一般渔民都信奉洪圣爷、天后这两位海神,但郑兴却卖掉渔船为张飞建庙,全因弟弟一场「怪病」。据郑兴所说,弟弟宝义十多岁时「曾被邪魔上身,晚上常常发作,好像变了另一个人;拜了很多神、看了不同医生,也无法医好,情况差得令弟弟差不多有一年时间无法出海打鱼」。有天郑兴在家裏看着山坡对面的观音庙,心想为何不去拜近在眼前的观音?于是便带同弟弟前往,想不到弟弟却在参拜时表现反常,怒目圆睁,孔武有力地挥舞双拳,直至走到旁边的关帝庙才安坐下来。郑兴回忆说,当时尝试上前问疑似控制着弟弟的到底是何方妖物,对方没有直接回答,只告诉郑兴他是三兄弟的其中一个,而这三兄弟都有不同姓氏不同样貌不同性格,郑兴见弟弟刚才打拳时勇猛非常,行为又不像之前失控,加上能在庙宇内现身,郑兴便推断对方并非妖物而是神明;根据祂的提示,郑兴估计是张飞附身。

郑兴说当时答应了只要治好弟弟的病,就会设灵供奉张飞,结果弟弟的病真的痊癒,郑兴便计划在居住的木屋多搭建一层供奉张飞。但郑兴说,后来张飞又再降身,说并非要设神坛,而是要起一座庙,吓得郑兴不知所措,因为他根本不知道觅地建庙是否容易,最重要是需要很多钱!但郑兴说既已答应神明,而且自己亦是讲信用之人,跟太太商量后,便决定卖掉自己唯一的渔船建庙。郑兴说又在张飞指引下,求助于筲箕湾南安坊坊众会,并承诺建造费全数由两兄弟负责,最终在一九八二年才得以于现时这个山坡上兴建张飞庙。

渔业兴旺大力支持神诞筹款

中文大学历史系哲学硕士陈子安着作《渔村变奏:庙宇、节日与筲箕湾地区历史》,就曾研究筲箕湾水上族群与张飞信仰。他说上世纪七十年代至八十年代初,南安坊坊众会的执行委员均来自筲箕湾陆上居民,「水上人虽然因渔业兴旺而富足,但因学识较差,所以甚少参与地区事务」;随着郑兴开始参与筹备南安坊坊众会每年举办的多个神诞,经他联繫的渔民,大大提升了神诞的筹款能力,特别是在一九八七年的张飞诞联欢晚宴上,竞投神物就为南安坊坊众会筹得八十多万元,打破历年纪录,至今每年仍可筹得三十多万元。郑兴于会内地位亦逐渐提升,早于一九八六年已被推选为主席。

渔业式微缺新血诞期盛况不再

不过,随着九十年代末期渔业式微,不少水上人放弃捕鱼上岸经商,甚至搬离筲箕湾,现时举办张飞诞已不及以往容易。「其实以前的张飞诞会有两天,农曆十二月十八举办海上巡游,首先请出张飞神像,然后各渔船就挂着彩旗,经鲤鱼门驶到佛堂门的天后庙才回来,场面好热闹,之后就在船上设斋宴招待张飞诞会友,正诞日(农曆十二月十九)才举行陆上巡游等酬神活动。」郑兴忆述当年诞期盛况仍难掩兴奋之情,但当时光回到现在,他便显得有点落寞,慨叹说后来渔民减少,已很难找到这幺多人出力支持,「如果正诞日不是星期日,因各人工作关係就更难请假,所以二○○四年后取消了海上巡游,斋宴亦改于酒楼举办,并转为免费招待区内长者,以答谢他们过往对筲箕湾的付出」。

郑兴说现时出力筹办神诞的街坊都上了年纪,缺乏新血参与,令贺诞形式悄悄改变,「以前我们会将三四米高的花炮抬上张飞庙,但现在大家都老了,要抬百多二百级楼梯上山很吃力,所以便改为抬神像上山」。张飞诞能否继续传承下去?看来还得依靠另一次「机缘」的到来。

文:周群雄编辑:林晓慧

电邮:feature@mingpao.com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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